科技巨頭終結免費網路時代 轉向「付費體驗」收割利潤

商傳媒｜責任編輯／綜合外電報導

過去十多年來，由創投基金大量補貼的「免費網路」時代已告終。外媒分析指出，隨著廉價資金時代結束，大型科技公司正從追求用戶成長轉向積極獲利，將網路服務轉變為使用者須支付費用才能獲得的「付費體驗」。

報導指出，2008 年金融海嘯後，各國央行將利率維持在接近零的水平，數兆美元的機構資金湧入創投市場。創投業者指示科技新創公司不惜一切代價搶佔市佔率，將用戶成長指標置於獲利之上。這段廉價資金時期，消費者享受到許多由主權財富基金和創投股權補貼的服務，例如便宜的私人計程車、無限量的雲端照片儲存、無廣告的串流影音內容，以及快速到府的配送服務。

然而，這段「燒錢搶市」的模式已難以為繼。隨著創投貸款陸續到期，科技平台面臨平衡財務報表的壓力，其經濟重心已從提供便利轉向「收費」。作家科利·多克托羅（Cory Doctorow）將此現象稱為「平台衰敗化」（enshittification），意指平台先以優質服務吸引並鎖定用戶，接著轉向吸引商業客戶，最終則同時壓榨用戶與商家，為股東榨取最大利潤。

這種轉變體現在多個層面。例如，Google 的搜尋引擎現在會優先顯示贊助購物輪播、演算法生成的 AI 摘要以及點擊付費目錄，而非直接提供有機搜尋結果。亞馬遜（Amazon）則透過強制性物流服務和贊助產品廣告，向第三方商家收取費用；不購買廣告的商品幾乎難以被看見。Netflix 最初以低月費提供大量無廣告內容來培養用戶習慣，但如今價格已穩步上漲、限制帳號共享，並推出了廣告支援的訂閱方案，讓消費者支付與有線電視相仿的價格，卻依然得觀看廣告。

此外，科技公司還利用「黑暗模式」（dark patterns）等欺騙性介面設計，刻意製造使用摩擦。這些手法包括隱藏式選單、虛假折扣優惠、誤導性確認按鈕，以及要求用戶在特定營業時間內致電客服才能取消訂閱等。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已針對欺騙性設計模式加強執法，歐盟的《數位市場法》（Digital Markets Act）也試圖迫使大型數位守門人開放訊息協定並允許公平的資料可攜性。

儘管法規監管正在跟進，但其速度通常慢於金融層面的獲利榨取。分析指出，補貼網路的黃金時代已結束，消費者應將數位平台視為需要平衡債務的企業，而非公共事業或慈善機構，並重新審視自身的數位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