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哲學家維希留二戰經驗示警AI：技術加速恐致全面性災難

商傳媒｜葉安庭／綜合外電報導

外媒報導指出，已故法國哲學家保羅·維希留（Paul Virilio）生前對科技發展的洞見，在人工智慧（AI）時代顯得格外具有警示意義。維希留曾親歷第二次世界大戰與冷戰，他對速度、科技與權力的分析，如今被視為理解AI潛在風險的關鍵。微軟共同創辦人比爾·蓋茲（Bill Gates）也曾警告，AI的威力「足以引發導致十億人死亡的事件」。2026年，多位從頂尖AI公司辭職的研究人員便指控，他們的前雇主並未認真看待AI帶來的危險。

維希留的核心思想之一是，每一項新技術的發明，都會伴隨一種前所未有的「事故」。他在著作《原始事故》（The Original Accident）中指出，發明帆船或輪船，就等於發明了海難。這意味著每項創新都內含其特定的失敗模式，而這種失敗模式在該技術出現之前並不存在。在AI領域，這不僅僅發明了一種事故，而是多種事故，科技公司的事故報告本身就形成了一種另類的「事故博物館」。他擔憂社會往往將災難視為單一事件而迅速遺忘，導致面對下一波科技災難時措手不及。

維希留提出的「速度學」（dromology）概念，源自希臘文「dromos」（賽道），強調「每個時代都以其最快的機器速度運行，任何跟不上的——包括法律、審議和良知——都將被淘汰」。他認為「沒有民主，只有速度統治」（dromocracy）。2026年9月，OpenAI便宣布其1萬個AI代理在極短時間內，證明了一道百年數學難題，而兩位人類數學家曾耗費一年時間嘗試解答。維希留對速度最深的恐懼，正是人類將從決策過程中缺席。

維希留的第三個核心概念是「全面性事故」（integral accident），意指由於同一技術在全球各地運行，導致失敗將同時發生在所有地方。他預言在網路化的世界中，全面性事故而非戰爭，將成為「政治以其他手段的延續」。AI正加劇世界的緊密連結，被廣泛應用於電網、航運、醫療等關鍵基礎設施。例如，Anthropic 的 Claude Mythos 模型能比銀行更快找出銀行軟體中的安全漏洞，這可能讓不法分子同時入侵多家銀行。維希留曾撰文指出，一個只活在當下的社會更容易發生事故。

維希留的哲學思想深受其早年經歷影響。1943年9月，年僅11歲的他親眼目睹納粹佔領下的法國南特（Nantes）遭轟炸，約1,400人喪生、逾700棟建築被毀。這段經驗讓他深刻體會到速度的破壞力。對於當前的AI時代，維希留的教訓並非要摧毀機器，而是要「將手放在操縱桿上」，以便在事故發生時能夠看清、理解並逆轉。這提醒我們，需要獨立的記錄機制、深思熟慮的暫停權限以及驗證AI輸出的能力，以避免這些科技潛在的巨大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