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直選30週年/年輕世代受惠 民主深入DNA
台灣實行「總統直選」在今年滿30年,回顧這30年來,台灣從過去的威權走向現在的民主多元,總統直選無疑扮演重要的催化劑。看在年輕世代的眼裡,民主已經成為台灣人的DNA,因此未來不論如何發展,台灣都不會走回頭路。
96飛彈危機撼全球 無法嚇阻台灣人當家作主決心
台灣從第一次總統直選到今年剛好30年。回顧1996年,當時距離1994年首次由民進黨籍的陳水扁贏得台北市長選舉才2年,台灣民眾剛開始體會到直接民主帶來的重大變化,接著就迎來第一次總統直選。
當時中國大動作進行飛彈試射,欲以武力恫嚇,被視為兩岸數十年來最接近戰爭的時刻。壯闊台灣創辦人吳怡農當時年僅15歲,隨著擔任訪問學者的父親吳乃德在美國就讀高中,對於家鄉面臨戰爭的威脅,讓他對民主更有感。吳怡農:『(原音)我問父親如果真的打起仗來,你會回去嗎?我補了一句「你一定要回去」。那是1996年的一個15歲青少年對家鄉的擔憂,以及對自己家人的期待,可是同時又很振奮的事件。因為從小到大,看到這麼多叔叔、阿姨為台灣民主進步、為台灣政治發展、為台灣開放從事這麼多社會運動跟努力,終於有一個這麼重要的里程碑,台灣人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總統,終於真正自主,終於成為民主國家。』
壯闊台灣創辦人吳怡農。(劉玉秋 攝)
1996年,中共試圖以飛彈試射等軍事手段干預台灣總統直選。圖為當時國軍於春節期間加強戰備資料照。(軍聞社提供)
而在台灣,當年兩岸一觸即發的態勢,則讓正在小金門當兵的民進黨立委李坤城真實感受到第一線的緊張與肅殺氣氛。他說:『(原音)我記得好像在95年底就開始,對於發電機、淡水機,還有一些彈藥設備就開始非常注意,也一直確保自己發電機、淡水機供應無虞,要能發電、要有水,那時候就有感受到台海危機,好像真的有可能打起來的感覺。』
即使未身處前線,當時在大學校園中,也同樣感受到局勢的緊張與壓力,甚至成為某些大學畢業生職涯選擇的重要轉捩點。民進黨立委林楚茵回憶當時校園中確實有聲援的集會或座談會,但能獲得的資訊零星且片段,讓原本就讀政治系的她決定轉向新聞界,希望能挖掘更多真相。林楚茵:『(原音)對我來說,那時候就覺得這些資訊很片段,可是你很想了解,尤其你身為政治系的學生。我也覺得那個96年事件讓我想當記者是真的有的。我反而走了跟別人不一樣的路,到底發生甚麼事?包括李登輝說他有18套劇本,我印象超深刻的,到底是哪18套?誰可以告訴我嗎?』
中共在1996年間試圖以軍力干預台灣總統直選。圖為我國當時馬祖地區加強戰備資料照。(軍聞社提供)
台灣民主30年逐步成長 奠定自由開放體質
當時在輔大外文系就讀的民進黨立委吳思瑤說自己對當時的情境沒有太多印象,但記得前總統李登輝曾說「中共再大也沒有我老爸大」,讓她安心不少。她也相信台灣人民對於公共事務的參與及投入不斷成長,是奠基於30年前開始的總統直選。吳思瑤:『(原音)對人民來講,「我可以選總統」這件事情,我相信在投票率、在投票的意願、在國家政策的討論、公共事務的關心上,可以直選總統是非常快速的大量提升了人民對民主跟投票這件事情的這種反應。所以總統直選96年到現在30年,台灣的各項公民社會越來越蓬勃,政黨的運作也越來越穩健。』
民進黨立委吳思瑤。(劉玉秋 攝)
李坤城也認為台灣解嚴後逐步解除黨禁、報禁確實讓環境更加開放,也能有更多不同的思想出現,而96年的總統直選,更是讓台灣人能真正當家作主。他說:『(原音)真正會覺得台灣人當家作主跟96年的總統直選會有很大關係啦。就是台灣人…以前你沒辦法確認說中華民國或台灣,那台灣就是可以選自己的總統,就是台灣人可以當家作主,對我們來講,也是理所當然的認同上的延續。』
國族認同轉變 台灣主題性終被看見
而國族的認同也在這30年過程中悄然轉變。林楚茵表示,過去台灣人總被灌輸自己是「中國人」,對於這塊土地沒有歸屬感,因此在96飛彈危機時,很多人準備移民;但現在面對中共的各種威脅,則是願意留下來保護自己的家園。她說:『(原音)台灣人面對這樣的威脅,不再像當年96年有更多人想移民、更多人想落跑。現在大家對國家有信心外,也會有應該留下來一起保護的意識越來越強。』
雖然台灣在民主化的過程中,本土意識也逐漸根深蒂固,但挑戰從未停止。進入網路時代後,訊息快速傳播、短影音流行,已成為中國認知戰的工具。相較於許多人擔憂台灣的年輕人會被中國「洗腦」,進而影響到認同,民進黨立委沈伯洋倒是抱持樂觀,對台灣年輕人有信心。沈伯洋說:『(原音)為什麼我們對現在年輕人那麼沒信心?我覺得都是一樣的,我們都剛好在小時候受到中國式的洗腦,只是那個洗腦的人不一樣,從中國國民黨變中國共產黨。但你看到還是很多人醒來,我們有總統直選、我們有很多前輩的犧牲、我們有野百合、我們有野草莓、我們有太陽花、我們有青鳥。一直以來所有社會運動就是對洗腦機制的反動,這些事情會一直出來,所有作用力都有反作用力,所以我相信年輕人在接收其他資訊時照樣會醒來。』
民主已成台灣DNA 不可能走回頭路
沈伯洋表示,台灣的民主意識並非一蹴可幾,是靠許多前輩一步步努力建立起來,雖然中國對台灣的敵意與威脅數十年來沒有改變過,但台灣人的整體危機意識已有提升。他以自己之前參與著作的《阿共打來怎麼辦》一書舉例,從過去沒有出版社願意出版,到現在類似書籍越來越多,可見台灣民眾已有不同認知及危機意識,代表台灣民主的韌性已逐步開花結果。
李坤城也認為,雖然中國的網路操作越來越細緻,但民主已經刻在台灣人的DNA裡,台灣不會輕易走上回頭路,他說:『(原音)開放自由會一直走下去,但要注意對方中國會利用我們這種自由體制做些威權的一些反撲,我覺得這也要注意。自由民主已經是每個台灣人的DNA了,不可能走回過去那種威權封閉的路子,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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