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雜記】小明香港生存記 – 情竇初開(2)

「小明，是香港人對身份不明或者尚未了解姓名的人使用最多的人名代號之一，熟識程度可媲美另一香港常見及有相同意義的名字陳大文，同時亦是網民用來惡搞最多的虛構人物之一。」– 香港網絡大典 小明跟她開始用手機聊天，從睡醒到睡前，從早上的實驗課到下午的體育課，只要他能帶著手機，他都隨時準備回訊。他們聊聊各自的喜好、音樂、學校和同事，無所不談。那陣子的小明每天如沐春風，就算踩到狗大便也覺得是香的。 在一起上班的時候，他們通常都分別被安排到外場和內場，但他們也會互相默默關注對方。小明在做漢堡時，只要順著傳送帶把包往外送，目光都自然會落到那高高瘦瘦的身影。有時她轉身向廚房取餐，也會從狹縫中看看小明低頭工作的樣子。 他們倆的目光，從不敢交集超過半秒。 最辛苦的時刻，有時也是最幸福的時刻。通常忙完一輪，外場的人都會輪流喝飲料小休，順便也裝給內場的人們。有次她給小明遞飲料，小明看著她，她的目光閃開了，飲料遞了上來。明明只是杯清水，他卻喝出可樂的味道。 他們的事，除了阿晴和阿欣之外，其他同事並不知道。小明很怕其他人得知，怕他們來鬧事。所以在大家面前，他們倆會很有默契地不聊天。偶爾他們同時休息，或是跑到冷藏室取食材，只有他們二人時，小明才會開口跟她講話。他們捱著冷在裡面聊，直到受不了才出去。後來他們進去前都會穿防寒衣，都說是怕冷。 餐廳有個跟他們同齡的男生阿興，也對她很有興趣。他非常主動積極，要聯絡、聊天、約會從不避諱，大家都知道他的意圖。她對他明顯地沒有興趣，但有時候躲不了他的進攻，也只能敷衍幾句。 有次小明跟她和阿興，3人同時休息。阿興拉著她同坐聊天，小明在旁玩手機，假裝心不在焉，心裡不是味兒，卻又不知如何打算。怎料她突然站起來，說有事要請教小明，就叫了小明一同出去餐廳後巷坐著，一同在垃圾桶旁用餐。小明覺得很窩心，沒想到看似柔弱的她，居然主動創造機會帶他走，自己卻像隻縮頭烏龜，不敢爭取。 有時候下班，小明跟阿欣會跟她和阿晴到市中心，逛逛商場的格仔店看看潮物、吃個糖水。阿欣很知趣，每次都拉著阿晴到一旁聊天，讓小明與她有2人世界。小明雖然在手機和餐廳裡都跟她聊很多，但不知為何，只要是兩人並肩地走在路上，他就會不知所措，讓本應浪漫的氣氛鋪上一層冰霜，只好往前快步，找阿欣來解場。 日子漸漸久了，他們的曖昧來到第3個月，訊息已不像當初的來回密集。小明開始患得患失，不懂自己做錯了什麼，上班時見面也變得有點尷尬，不如先前的濃情蜜意，但還是維持友好。阿欣是個沒戀愛經驗的愛情軍師，她指導這隻迷途羔羊，說要創造上班以外的見面機會，才表示這段關係從工作同事升格成約會對象。 小明大徹大悟，一改以往各種只想在餐廳內的見面幻想，密謀一場週末的約會。那時候是12月初，臨近聖誕節，正是戀愛的時節。軍師提議他們一行4人一起到尖沙咀吃晚餐看燈飾，在浪漫的氣氛下，找個機會讓他們獨處再告白。而小明這隻在情路迷途的羔羊，也被訓練成稱職的軍人，只管用力點頭，執行指令。（續） 作者》今晚打老虎 曾是香港上班族，目前來台重返校園讀書，對美食情有獨鍾，希望用文字記錄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