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裁封不住財路！金正恩發戰爭財暴賺7090億　10年內恐追上法國核武庫

美國原本想透過聯合國制裁切斷北韓外匯、拖慢核武發展，但俄烏戰爭卻讓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迎來翻身機會。金正恩靠著向俄羅斯出售砲彈、飛彈、重型火砲，並派兵參戰，獲取了上百億美元的鉅額外匯與軍武技術。這筆資金不只撐起經濟與平壤建設，更讓金正恩加速擴充核武庫與升級傳統軍備，對全球安全構成不可忽視的新威脅。

美國在2017年說服中國與俄羅斯簽署聯合國制裁，切斷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取得外匯的管道，阻止他推進核武計畫。根據彭博經濟研究對各國政府貿易數據、情報，以及外部針對主要收入來源的研究進行分析，此後的2018年到2021年這4年期間，北韓經濟大受影響，每年的海外收入都只在20億美元內左右。

然而，在俄烏戰爭爆發後，金正恩政權於2022年到2025年期間，獲得的海外收入最高達220億美元（約7090億元新台幣），這筆創紀錄的收入，幾乎是前一個4年期間的4倍。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手頭上可動用的現金，比他執政15年來的任何時期都還要多。

平壤的天際線正因大規模建設而改變，首都過去空蕩蕩的街道，如今擠滿私人擁有的中國製車輛，金正恩也不斷展示更先進的武器，包括2艘現代化軍艦。

北韓並未公布經濟數據，且金正恩政府及其合作夥伴也會設法掩蓋非法貿易，再加上，金正恩遭國際銀行體系排除在外，許多收入仍留在北韓境外，還有一些款項，據信是以貨物和技術轉移的方式支付，因此這些收入數字都是估算值，可能低估或高估實際收益。

金正恩的錢從哪裡來？

根據彭博分析，從2011年到2016年，北韓的海外收入每年約落在30億美元上下，到了2017年，北韓的海外收入銳減至20多億美元，這7年期間，大部分的收入來自出口；在制裁後的2018年到2021年，北韓的出口額大幅萎縮，海外收入都不超過20億美元，同時，北韓的網路犯罪海外收入也逐漸變多；2022年則回升至約20億美元左右，2023年大幅漲至近40億美元，2024年更飆漲到近80億美元，2025年則落在80億美元出頭，其大部分海外收入源自於武器出口。

南韓風險評估小組（Korea Risk Group）成員蘭科夫（Andrei Lankov）表示，「現在的北韓比過去35年中的任何時候都更強。」並補充，北韓因出售武器給俄羅斯所獲得的現金，就像是「中樂透」，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所提供的支持，則相當於一筆可靠的「退休金」。

至於網路犯罪，則是金正恩打造出全球最活躍的加密貨幣竊盜大軍，然後北韓再把偷來的錢交給中國犯罪集團洗錢，這些犯罪集團會從中抽走一部分當佣金，再把剩下的錢轉進以人民幣或美元計價的海外乾淨銀行帳戶。根據區塊鏈情報公司TRM Labs的數據，與平壤有關的駭客組織，如今涉及全球超過70%的加密貨幣竊案，高於2017年的約30%。

北韓戲劇性的翻轉歷程

金正恩和川普於2019年在越南舉行「川金二會」，但因金正恩未能達成協議、放寬美國為打壓其核武計畫而實施的制裁，顏面盡失地離場。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接下來幾年，北韓農作物嚴重歉收，引發國內飢餓危機；又碰上新冠疫情，北韓自行封鎖邊境，甚至切斷與主要貿易夥伴中國的貿易，讓金正恩在外交上更加孤立

轉捩點出現在2022年，當時俄羅斯總統普丁入侵烏克蘭，震驚全球，也意外為金正恩提供一條生路。

隨著俄羅斯大量消耗彈藥，莫斯科轉向平壤，求罕見的蘇聯時代火砲彈藥來源。北韓原本囤積在國內的庫存，突然成為有價值的資源，讓金正恩得以把它們換成現金、糧食援助和先進軍事技術。

根據烏克蘭情報部門估算，截至2025年底，北韓供應的彈藥，最多已占俄羅斯經常使用的122公釐和152公釐彈藥需求量的50%。

除了供應砲彈，金正恩也派出士兵支援。根據南韓方面和美國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的估算，北韓部署了1萬6000到2萬2000名士兵，換取每人每月約2000美元的報酬。其中數千人已在戰場上喪命，包括許多人寧可自殺，也不願遭到俘虜，而北韓還能因每名士兵死亡獲得額外款項。南韓在野黨國會議員姜大植表示，「北韓與俄羅斯的軍事合作，已不再只是外交或安全問題，這項合作已成為支撐北韓經濟的重要收入來源。」

根據彭博數據顯示，北韓自2022年俄烏戰爭爆發以來，支援俄羅斯所獲得的海外收入共140.2億美元，當中逾9成來自武器銷售：91.2億美元來自彈藥（Ammunition）、23.8億美元來自重型火砲（Heavy Artillery）、12.7億美元來自彈道飛彈（Ballistic Missiles）；其餘8.49億美元來自北韓參戰士兵、4.03億美元來自勞工、觀光收入和反戰車導引飛彈等。

有錢的北韓如何變得更危險？

這些數字鮮明地描繪出一個政權的輪廓，它已經不再只是靠偽造貨幣、走私香菸這類小規模的手段來避開制裁，而是轉向利潤豐厚得多的事業。結果就是，變得更有錢的北韓，有可能也對世界構成更大的威脅。

南韓中央銀行估計，北韓經濟在2025年成長3.5%。這是北韓經濟連續第3年擴張，不過成長幅度略低於2024年。2024年，北韓創下制裁加嚴以來最強勁的經濟表現。青年先鋒旅行社（Young Pioneer Tours）成員比爾德（Rowan Beard）今年5月造訪平壤後表示，平壤居民如今可以透過數位應用程式，在與外界隔離的國內內部網路上購買食物或叫計程車，「智慧型手機使用量的增加非常明顯。」

長期研究北韓20年的首爾「朝鮮人權公民聯盟」（Citizens Alliance for North Korean Human Rights）的霍桑尼亞克（Joanna Hosaniak）表示，北韓「從未看起來如此強大」，而這從北韓主要海運門戶南浦港出現大量船隻可見一斑。她說，「即使是在2016年，當時北韓煤炭出口創下2200萬噸紀錄，港口內的船隻數量也沒有現在這麼多。」

如今，金正恩把這波湧入的資金投入高速擴張核武，這讓他有機會在未來10年內，追上法國的核武庫規模。

同時，金正恩也一改過去優先發展核武的政策，開始發展長期停滯在蘇聯時代技術水準的傳統軍力。北韓在過去2年公開了2艘5000噸級驅逐艦，這是北韓史上規模最大的軍艦，顯示其軍事技術出現重大飛躍，這在幾年前還很難想像。至少其中1艘軍艦裝備了配備了看似俄羅斯「鎧甲-M」防空系統的武器，該系統價值約2000萬美元，被認為比北韓已知的任何國產短程防空系統都更先進。負責統轄駐南韓美軍的駐韓美軍一名官員對此表示，俄羅斯的技術轉移，讓北韓得以「縮短武器研發時程」。

北韓與俄羅斯也一直在生產攻擊型無人機。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的制裁事務特使伏拉蘇克（Vladyslav Vlasiuk）表示，這可能「為區域安全帶來額外的長期風險」，而且平壤用於戰場上的彈道飛彈，「並不是單純仿製俄羅斯的伊斯坎德（Iskander）飛彈系統。」他說，「北韓大幅改進了設計，並打造出具有鮮明技術特色的自有改良型號。」這也為金正恩開啟另一條收入來源：除了莫斯科之外，還能向其他客戶出售武器。

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資深研究員湯恩（Jenny Town）表示，北韓如今已不再迫切需要與美國或南韓談判，尤其是在其最珍視的核武問題上。她說，「平壤已證明，自己有能力適應長期持續的制裁。而隨著國際法與國際規範逐漸遭到侵蝕，北韓也在共同反抗中找到了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