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60 [改變]愛不止息 愛的陪伴 長出力量-沈倍禎
慈濟六十,來看台中黃配鴻的人生。這是一個結合慈善,醫療,人醫會共同陪伴照顧的故事。黃配鴻今年52歲,22歲那年車禍,頸部以下癱瘓,雙眼近乎失明,仰賴呼吸器維生。爸媽兩人包辦所有照護女兒的細節,24小時輪班,沒日沒夜,巨大的壓力,幾乎擊垮他們。媽媽形容他們三個人,就像被囚禁在牢籠裡,沒有明天的感覺,讓她好無助,曾經想帶著女兒輕生。或許是緣分很深,19年前慈濟志工啟動關懷,當區志工定期訪視,還有台中慈濟醫院加上人醫會的照顧,長情的陪伴,讓爸媽有被擁抱,被關懷的感受。爸媽都80多歲了,已經照顧女兒30年了,但他們說,還能陪著女兒就是他們心中幸福的模樣。
黃配鴻的媽媽 沈倍禎:「您阿伯(爸爸)要先她餵她喝牛奶,怕她太餓,我再開始運動她的手腳,翻身後再拍背一下,我都這邊36下,那邊36下,最重要的就是尿布不能(太溼),不然臀部會有褥瘡,我捨不得她,想到說她這麼不舒服,不能幫她解決的,我的心會痛。」
1996年1月,命運開了配鴻一個大玩笑,當年她才22歲,雙十年華的青春,被迫按下了暫停鍵。
黃配鴻的媽媽 沈倍禎:「開到我們家這條巷子的巷口,一個右超車的衝出來撞我女兒,撞後昏迷不醒,頭殼破裂。」
黃配鴻的爸爸 黃義富:「很難過,都會難過,但日子要過,你能怎麼辦,要哭也沒眼淚。」
命是搶回來了,但配鴻頸部以下癱瘓,需要呼吸器維持生命,雙眼近乎失明。
黃配鴻的爸爸 黃義富:「她用嘴巴發出聲音,我們有聽到就要趕快過去。」
他們在兩個房間裝了對講機,半夜配鴻有需要,就會用嘴巴發出聲音,提醒爸媽。
黃配鴻的爸爸 黃義富:「有什麼事情,口渴,妳要喝水嗎。」
黃配鴻的媽媽 沈倍禎:「口渴,蚊子咬她,她沒辦法打蚊子。」
固定到台中慈濟醫院回診的這一天,一早爸媽就把配鴻梳洗乾淨,準備出發。
數不清的回診次數,爸爸熟門熟路,推著配鴻很快到了診間。
台中慈濟醫院泌尿科醫師 紀邦杰:「紀醫師啦,她都沒變耶,有好好的嗎,讓人很敬佩,如果配鴻沒有她父母親的愛心耐心,可能也沒辦法,看起來是滿乾淨的,也沒有褥瘡啊,已經不得了了。」
爸媽24小時接力照顧,日復一日,三個人的人生彷佛都被禁錮在無形的牢籠裡。數不清幾萬次的抽痰,拍背,換尿布,餵食,就像是無止境的輪迴,這樣的日子好苦好苦。
黃配鴻的媽媽 沈倍禎:「我說如果照顧她,但她病況越來越不好,我們就很煩惱,能怎麼辦,我那時候就牽著我女兒的手,我說妳不要擔心,媽媽會跟你走。」
慈濟志工 李秀止:「哇 (蒸粽子)好了,好了,等一下這些都是要帶去給配鴻。」
但也許冥冥中注定的緣分,2007年慈濟人出現,如同無盡黑暗裡的那道光。
慈濟志工 李秀止:「她(配鴻)也會叫師姑,很厲害。」
當區這幾位師姊,是固定的班底,每個月總有一兩天,她們會相約,帶著好吃的東西,慢慢走到配鴻家。
慈濟志工 李秀止:「黃先生你好,配鴻,配鴻,我們來了,妳最想念的寶霞師姊,寶霞來了,配鴻,黃太太,春桂啊,寶霞啦,自從配鴻車禍後,他們這些人都來照顧我。」
慈濟志工 李秀止:「配鴻我們今天,還有帶粽子來給妳吃,粽子喔,吃一口,感恩。」
志工劉寶霞心疼配鴻只能終日臥床,她找資料,親寫筆記,把包羅萬象的內容,讀給她聽。
慈濟志工 劉寶霞:「天空本該是紫色的嗎,我們將深究其中的物理奧秘,妳有想過這些問題嗎,太陽,叫做什麼光學現象,兩個字,折射。」
志工的關懷,靜悄悄地鑽進他們的心裡。
黃配鴻的媽媽 沈倍禎:「妳們都給我溫暖,像這樣來跟配鴻說話,我也很感恩。」
配鴻長年臥床,也讓左右鄰居心有罣礙,或許不是惡意,但卻讓爸媽的心痛苦糾結,慈濟當起了溝通的橋梁。
慈濟志工 廖文娟:「黃媽媽有感覺隔壁鄰居,都不跟她互動,她覺得他們家,好像躺了一個病人不吉祥。」
慈濟志工 張嘉君:「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當他們的橋梁,牽起她跟鄰居之間互動的關係。」
慈濟志工 李秀止:「陪他們走過來,讓他們不要那麼孤單沒有伴,感覺人家都看不起他們,我們就是這樣一直陪伴他們。」
近20年的情誼,志工用心接住了爸媽的情緒,這是一分篤定地底氣。
慈濟志工 李秀止:「妳看這都是以前幫妳拍的,這樣不知道經過多少年了,好幾年了,十幾年有了,(那時)頭髮黑,大家都以為我去染的,黃先生差最多,黃先生以前身形直挺挺的,現在都駝背了。」
人醫會醫師 陳文德:「陳醫師來看妳了。」
除了志工的關懷,人醫會也一直都在。
人醫會醫師 陳文德:「這會嗶嗶喔,嗶一聲,這針灸耳穴,很有效喔,捨不得,很捨不得,這麼乖的孩子,她媽媽剛剛還在誇獎她,謝謝。」
如今爸媽都已年過80,雖然想過把配鴻送到安養中心,但就是放不下。
黃配鴻的爸爸 黃義富:「怎麼了,會冷,妳會冷喔。」
幸福有千萬種樣貌,對爸媽來說,還能照顧女兒,就是他們心中幸福模樣。慈濟人的長情相伴,更像是他們孤寂心靈的出口,而下一段旅程,仍會繼續並肩前行。
黃配鴻的媽媽 沈倍禎:「我每天可以跟她說話,摸她的手,半夜起來幫她換尿布,就再摸她,跟她說話,我想這也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