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不順難翻身 日本Z世代「令和新格差」
日本厚生勞動省首次調查年輕人的貧困現象,顯示一部分青年因工作不穩、靠打零工維生,收入不斷縮水,生活越來越困難;而另一部分起步順利的青年,靠固定薪資不僅維持生活,還能另外投資累積資產。統計指出,年輕族群貧富差距已拉大到2.7倍,形成新的社會現象,被稱為「令和新格差」。
日本觀光熱潮持續沸騰,受惠於農曆春節假期、日圓走弱、歐美滑雪潮,今年2月訪日遊客數超過346萬人次,創單月歷史新高。而源源不絕的海外觀光客也帶動日本就業市場,根據統計,2020年至2024年,藍領階級收入明顯好轉,其中又以計程車司機為最優。
計程車行課長 安部輝:「我們會繼續強化與海外app合作,同步提高乘務員的收入。」
客運商機正熱,企業想方設法拓展業務範圍,有車行看準當前的副業趨勢,推出app專車,提供類似於包車服務,司機為計時人員,方便民眾增加收入。
計程車行營業部長:「只要能夠達到一定時數,相信收入部分是可以讓夥伴滿意的。」
低薪、高物價時代,人們追求彈性化勞動,以經營個人副業、創造額外財富;然而,隨著零工經濟擴張,卻也讓不少年輕人掉入陷阱。
25歲失業者:「我很常在這邊的網咖過夜。」
上個世代的就職冰河期逐漸融冰,在大缺工與大加薪背景之下,新世代理當百花齊放,不料「令和新格差」卻正在成形。
25歲失業者:「光是活著就得拚盡全力,總是會害怕這種日子要到什麼時候,會想說住在網咖裡能找到什麼像樣的工作。」
才25歲就失業,悽慘地在朋友家、網咖之間來回寄生。想著外快當道,或許能在蓬勃的零工生態中找到生機,實際投入後才知道雖然門檻低、領日薪,工時卻有上限、勞健保也無法辦理,做為副業很OK,當做主業只能被社會鐵拳狠K。
貧困者援助NPO代表理事 佐佐木大志郎:「因為沒有住所,他們會急著籌出今天的住宿錢,所以只能選擇日結工資的工作,於是開始負面經營的生活。這種惡性循環的生活,很難靠著自己的力量脫離。」
根據日本政府調查,29歲以下族群中,資產排名前20%者已達2000萬日圓,過去10年成長1300萬;相對之下,另一端有如一灘死水,數十年來毫無起色,貧富差距拉大到2.7倍。
金融業市場金融分析師 長谷川久悟:「資產差距變得如此懸殊,(年輕人)對將來或對日本社會可能產生放棄、絕望感,這會使他們失去動力,對社會將造成負面影響。」
如果就職冰河期是全面性的「機會封鎖」,那麼令和新格差就是所謂的「開局論」。在這個普遍加薪時代,開局不順的年輕人靠打零工生活,越過越窮;若是能享受「起薪泡沫」紅利,靠本薪就贏在起跑線,更別說國家鼓勵小額投資,新政府驅動股市大好,年紀輕輕就有機會盆滿缽滿。只不過,「神開局」一定穩贏嗎?
國民民主黨議員 田中健:「大臣您聽過『NISA貧窮』這個字嗎?」
日本財務大臣 片山皋月:「這讓我非常震驚完全是出乎意料。」
「NISA」是日本小額投資免稅制度,前首相岸田文雄時期鼓勵全民投資,國家推動新NISA,擴大免稅額度,降低了投資門檻,吸引了對未來感到不安的年輕人進場。
日本NHK電視台記者:「你們有投資NISA嗎?」
日本大學生:「有的。大約會投進打工薪水的1/4到1/3。與其說是投資,更多是不先這麼做的話,以後的自己可能會很辛苦。」
30多歲上班族:「光靠老人年金生活可能很吃緊,投資NISA的話,也算是一種個人儲蓄。」
日本一項民間調查,18-39歲族群,高達75%不期待以後靠老人年金生活,於是NISA成為了年輕人的老後保障。然而,過程中政府卻沒有足夠的配套,國際局勢動盪、物價漲不停,為了不讓鈔票縮水,人們不停往市場投錢,甚至到了犧牲生活費的地步,使得自己陷入了「NISA貧窮」的困境,原本為了對抗不安而做的選擇,最後反而成了壓垮生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