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致死率的漢他危機!「洪迪亞斯號」靠岸引爆恐慌,世衛秘書長喊話「別怕,這不是新冠重演」
2026年全球首例海上漢他病毒爆發!荷蘭郵輪「洪迪亞斯號」(MV Hondius)已釀3死,成為歷來漢他病毒海上最嚴重的染疫紀錄,駛向西班牙加那利群島的特內里費島靠岸也進入關鍵的倒數時刻。世界衛生組織指出,隸屬漢他病毒株的安地斯病毒致命率高達50%,而有人傳人的可能性,但世衛秘書長譚德塞也急赴西班牙喊話「不是新冠重演」,希望不要引發恐慌。當「洪迪亞斯號」緩緩靠岸,岸上等待的不僅是全副武裝的防疫人員,還有無數回憶起新冠疫情而恐慌的當地居民。
另一方面,《美聯社》揭露在全球衛生體系急需統帥的時刻,曾經的公衛老大哥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卻在川普(Donald Trump)政府的政治操作下「集體神隱」,成為考驗後疫情時代全球公衛防線的壓力測試。
海上驚魂:致死率高達五成的安地斯病毒
根據《路透》與《美聯社》報導,這場危機的源頭可以追溯到今年三月。當時這艘載有約147名乘客與船員的「洪迪亞斯號」郵輪從阿根廷的烏斯懷亞(Ushuaia)啟航,途經南極洲與南大西洋的多個島嶼。這艘極地探險郵輪專跑南極、南美航線,這趟航線預計橫越大西洋前往西非維德角(Cape Verde)。WHO疫調顯示,首位感染者是荷蘭籍夫妻,登船前在阿根廷或智利賞鳥活動,暴露於安地斯病毒自然宿主的環境,兩人上船後無症狀。
四月上旬,70歲的先生在船上出現發燒、頭痛、腹瀉症狀,並在不到一週後因為呼吸衰竭死亡。這名老翁的69歲妻子與另一名德國籍女性也相繼染疫身亡。世界衛生組織5月8日宣稱,目前已知有8人染病(包含3名死者),其中6人已確診為漢他病毒,另外2人為疑似病例。
世界衛生組織更證實,這次引發疫情的並非普通的漢他病毒,而是「安地斯病毒」(Andes virus)。世界衛生組織警告,在美國,感染這類病毒的致死率最高可達百分之五十;更令人擔憂的是,安地斯病毒是目前唯一已知能夠在人類之間透過密切且長時間接觸進行「人傳人」的漢他病毒株。
《路透》引述美國西奈山伊坎醫學院(Icahn School of Medicine at Mount Sinai)教授帕拉西奧斯(Gustavo Palacios)的分析,阿根廷曾在2018年至2019年間爆發過安地斯病毒的人傳人疫情,那次疫情最終導致34人感染、11人死亡。帕拉西奧斯教授自5月2日起便開始為世界衛生組織提供諮詢,他強調:「我們學到的核心教訓是,一旦實施基本的社交距離措施,例如身體不適就待在家裡,就能有效減少病毒傳播,疫情最終會自然平息。」
世界衛生組織警報與反應協調部門主任馬哈穆德(Abdi Rahman Mahamud)也表示:「只要我們遵循公共衛生措施並記取阿根廷的教訓,我們就能打破這條傳播鏈,這不需要演變成一場大流行。」
歐洲大撒網:全員高風險與極限隔離
面對這艘燙手山芋,歐洲疾病預防管制中心(ECDC)建議,作為預防措施,「洪迪亞斯號」上的所有乘客在下船時,都將被視為「高風險接觸者」。各國政府也拉響警報,英國政府已宣布將透過嚴格的感染控制措施,派專機接回英國公民,並要求乘客回國後必須隔離45天,並視情況進行檢測;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則表示,船上目前還有17名美國公民,衛生官員將安排「醫療包機」將他們送往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並在內布拉斯加大學進行隔離。
而在「洪迪亞斯號」的登陸點西班牙更是嚴陣以待,西班牙衛生部長莫妮卡·加西亞(Monica Garcia)與內政部長費爾南多·格蘭德-馬拉斯卡(Fernando Grande-Marlaska)已抵達特內里費島協調下船事宜。加西亞表示,船隻不會直接靠岸停泊,而是由小船將人員分批接駁上岸。乘客下船時將接受症狀檢查,並且必須等到專機在機場待命後才能離開船隻。加西亞部長強調,乘客必須將大件行李留在船上,只能攜帶裝有必需品、手機、充電器與證件的小包包。
先下船乘客的防疫漏洞
真正的公衛挑戰,或許不在船上,而是在那些早已下船的乘客身上。因為在5月2日疫情被正式通報給世界衛生組織之前,已有34名乘客提早下船,來自至少十二個不同的國家,他們在4月24日就已經離開郵輪,當時完全沒有進行任何接觸者追蹤。西班牙衛生部證實,一名32歲的西班牙籍女子在阿利坎特省出現符合漢他病毒感染的輕微呼吸道症狀。這名女子的感染途徑令人毛骨悚然:4月25日,她在一架從約翰尼斯堡起飛的航班上,座位剛好就在一名感染漢他病毒的荷蘭籍郵輪女乘客後方兩排。這名荷蘭女乘客在飛機起飛前因身體不適下機,隨後在醫院病逝。
另一個極端的例子發生在南大西洋的特里斯坦-達庫尼亞群島(Tristan da Cunha)。《路透》引述英國衛生安全局(UK Health Security Agency)的說法,一名曾在4月13日至15日搭乘「洪迪亞斯號」的英國籍男子,在這個距離最近有人居住島嶼需要乘船6天、人口僅約兩百人的世界最偏遠島嶼上,被列為疑似病例。
世界衛生組織病毒威脅技術官員阿奈斯·萊甘德(Anais Legand)坦言,由於安地斯病毒株的潛伏期很長,世界衛生組織可能會建議與疫情相關的人員在至少42天內每天量測體溫。曾在世界衛生組織負責猴痘協議修訂的美國德州大學西南醫學中心(University of Texas Southwestern Medical Center)醫學副教授克魯蒂卡·庫帕利(Krutika Kuppalli)表示,目前的應對原則與麻疹或伊波拉病毒相同,核心關鍵始終是「接觸者追蹤」。
譚德塞的溫情喊話與美國政府失能
當危機逼近,西班牙的民眾也開始浮現恐慌情緒。《美聯社》採訪了特內里費島南部的居民。69歲的西蒙·維達爾(Simon Vidal)抱怨:「為什麼他們要把別國的船帶到這裡?為什麼不帶到其他地方?」27歲的委內瑞拉移民薩曼莎·阿奎羅(Samantha Aguero)則表達了恐懼與同理心的交戰:「我們經歷過疫情,這終究是病毒,但我們也需要有同理心。」
世界衛生組織秘書長譚德塞已親自飛抵特內里費島,並且發表聲明安撫當地民眾:「我知道你們很擔心。當你聽到『爆發』這個詞,看著一艘船駛向你們的海岸,那些我們從未完全放下的記憶就會浮現。2020年的痛苦依然真實……但這不是另一場新冠肺炎。目前漢他病毒對公眾健康的風險仍然很低。」
然而,在這個需要全球合作的時刻,《美聯社》直言批評美國政府最高的公共衛生機構——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卻反常地「失蹤」了。美國總統川普5月8日曾輕描淡寫地表示:「我們似乎把事情控制得很好。」但專家們卻不這麼想。喬治城大學(Georgetown University)國際公共衛生專家勞倫斯·戈斯廷(Lawrence Gostin)直言:「CDC甚至沒有參與其中,我以前從未見過這種情況。」美國傳染病學會(Infectious Diseases Society of America)執行長珍妮·馬拉佐(Jeanne Marrazzo)嚴厲警告:「這次漢他病毒爆發是一個『哨兵事件』……很遺憾地說,我們現在還沒準備好。」
《美聯社》分析,CDC的失能與川普政府的政治操作脫不了關係。過去16個月,川普政府退出了世界衛生組織,限制CDC科學家與國際同行交流,並試圖透過與個別國家簽署雙邊協議來建立自己的國際公衛網路。與此同時,CDC還裁員了數千名科學家與公衛專業人員。美國衛生部長小羅伯特·甘迺迪(Robert F. Kennedy Jr.)雖聲稱要重建CDC的誠信與透明度,但實際運作卻顯得荒腔走板。CDC代理主任傑伊·巴塔查里亞(Jay Bhattacharya)5月9日接受福斯新聞(Fox News)採訪時,竟連基本事實都搞錯。他宣稱是兩名80多歲的乘客在阿根廷賞鳥時感染死亡,但實際上死者是70歲與69歲的荷蘭夫婦。(推薦閱讀)UFO真的存在嗎?川普下令解密161份文件:從登月任務到中東詭異幽浮一次看
美聯社指出,這與2020年新冠疫情剛爆發時的鑽石公主號事件形成強烈對比,前CDC主任湯姆·弗里登(Tom Frieden)表示,當年CDC不僅派員前往日本港口協助撤僑、管理隔離,還迅速發布了成為全球郵輪新冠傳播參考數據的報告。布朗大學(Brown University)大流行病中心主任珍妮佛·努佐(Jennifer Nuzzo)則說:「這正好顯示了現在的CDC有多麼空洞和缺乏實質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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