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撞破玻璃滿頭血！他不提告反而請經理喝一杯…最暖法官的處世哲學：寬容，讓人生擁有更多機會
法蘭克．卡普里歐法官
圖片 Shutterstock（示意圖非當事人） 提供
編按：如果你看過那些被大量轉發的影集片段或網路影片，一定不陌生那位在法庭上溫柔傾聽、被譽為「世界上最仁慈法官」的法蘭克．卡普里歐。他面對被告時的慈悲與理解，總能讓人動容。 很少人知道的是，多年前的一個冬日，他接到一通電話，兒子在旅館內撞破玻璃門，滿頭是血。焦急趕往現場的途中，身為法律人的他很清楚，這起事件存在疏失，也有足夠的理由訴諸法律。 旅館老闆以為，接下來的發展不外乎提告、索賠……然而，當他抵達現場後，卻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選擇，他請對方坐下來喝了一杯酒。 正是這個「不計較」，甚至有點反常的決定，悄悄為他的人生埋下了一顆種子……
兒子撞破玻璃滿頭血，他卻請經理喝一杯
當家中幾個較年長的孩子到了該就學的年紀時，喬伊絲和我搬到了納拉甘西特（Narragansett），那是一個寧靜的海濱小鎮，距離普羅維登斯大約四十英里。離我們家幾英里外，有一家名為「荷蘭旅店」的旅館，裡頭有一座室內游泳池。冬天時，喬伊絲經常帶孩子們去那裡遊玩。旅館裡還有一個酒吧區，附設有孩子們喜愛的彈珠台。
有一次，兒子大衛在玩彈珠台時，用光了手上的硬幣。我太太給了他一張一美元的紙鈔，讓他去吧台換零錢。十歲的孩子興奮極了，帶著衝勁跑過酒吧區奔向接待櫃檯，那裡有一扇原本敞開的玻璃落地拉門。
然而，當他跑回來時，沒注意到有人把門關上了，就這樣直接撞破玻璃門，頭部頓時血流如注。
我當時正在普羅維登斯辦公，距離事發地點三十四英里。喬伊絲打電話給我時，情緒非常激動，這完全可以理解。所以我立刻跳上車，火速趕了過去。我抵達現場後，清楚看見大衛額頭上有個小傷口，卻奇蹟地並無大礙。
但是，旅館經理吉姆‧凱爾索（Jim Kelso）卻一臉憂心忡忡，因為所有人都告訴他，大衛的父親是一名律師。他很擔心我會提告。
確認大衛沒事後，我便去找吉姆。他緊張極了，所以我請他坐下，並在他自家的吧台請他喝了一杯酒。我們聊了起來，我告訴他，我非常感謝這家旅館和泳池在冬天帶給孩子們的歡樂，簡直像是沙漠中的綠洲。
▲在法庭上，法蘭克‧卡普里歐法官不是高高在上的裁決者，而是一位願意傾聽、理解、尊重每一個站在他面前的人。他呈現出一種罕見卻真實存在的司法風景：法律不只是懲罰，更是一種對人的看見。（圖／IG@therealfrankcaprio）
一場早餐約會，意外開啟跨越人生的莫逆之交
吉姆很感激我的包容，便說，「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如何？」於是我們如約碰面。他是一個樂觀開朗的人，為人正直且聰明，同時又帶點瘋狂，是那種讓人覺得可愛的瘋狂。此外，他是那種典型的老派餐廳經營者，跟誰都談得來，也是那種當你走進一家陌生的酒吧，誰也不認識時，會想坐在他旁邊的人。他有滿肚子有趣的餐飲界軼事和人生閱歷。雖然我們才剛認識，感覺卻像是認識了一輩子的老朋友，而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們也確實成了莫逆之交。
有一天，他告訴我，有個叫做喬‧福米科拉（Joe Formicola）的年輕房地產經紀人來找他。喬頭腦聰明，直覺敏銳，也有餐飲與旅宿業的經驗，想買下納拉甘西特當地一家名為「海巡隊之家」（Coast Guard House）的歇業餐廳。吉姆說希望我也能參與這筆交易。
那個地方簡直像座廢墟。明明是大西洋畔，一棟歷史悠久的美麗建築，幾乎就貼著海岸線而立。可是，廚房卻是面向大海，酒吧反而面對大街。窗戶是那種老式的手搖絞鍊窗，且設置得太高，身高至少得有一百八十公分才看得到海景。
然而，吉姆看見了讓「海巡隊之家」成功的關鍵，不只要提供美味的餐點（這當然是首要的），更要善用餐廳的絕佳地理區位，在二樓增設一個附設酒吧，與供應輕食的戶外露台。吉姆堅信，那裡會是我們餐廳的主要獲利來源。他是對的。
挺過三場颶風，廢墟中長出的全國名店
吉姆精通餐飲業的所有運作：從廚房管理到酒吧經營。喬了解房地產與旅宿餐飲產業，而我則以團隊律師的身分，協助處理法律事務、區域規劃及各項許可申請事宜。我們各自都做出了重要貢獻，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合作關係。
這些年來，這家餐廳挺過了好幾場風災，包括一九九一年的鮑勃颶風、二○一一年的艾琳颶風，以及二○一二年的超級颶風珊迪。每一次酒吧都受損，每一次我們都重建翻修，直到將整間餐廳重塑成它本來應有的模樣。現在，酒吧的位置面朝大海，景色令人屏息。我有幸遊遍世界各地，可以客觀地說，沒有什麼地方的海景可以跟這裡媲美。用餐區也已全面翻修，廚房更是配置了最先進的設備。如今，它已躋身全國知名餐廳之列。
我很幸運能在人生中擁有吉姆和喬這兩位朋友。他們是非常出色的事業夥伴，吉姆的妻子黛比也是如此；在吉姆於一九九九年去世後，她承接了他的角色。二○○○年，鮑勃‧雷納德（Bob Leonard）和他身為頂級侍酒師的妻子艾莉莎取得了餐廳的部分股權。作為經營合夥人，他們在將餐廳轉型為今天型態的過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與其爭一時對錯，不如留一份「雙贏」的厚道
我一直非常幸運，關鍵是我始終保持著開放的心態去接受機會的降臨。我常說，要獲得幸運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意思是，當你以開放的心態和積極的態度面對世界時，世界也會為你帶來無限的可能性。比如那天，我緊急趕往納拉甘西特時，唯一掛念的就是我兒子的安危，從沒想過要責怪任何人。這點讓旅館經理吉姆非常意外，以至於原本可能發生的一場衝突，竟轉化成一場奇遇，我因而參與了一場冒險，最終，它成為了讓我們家的生活變得更好的契機。
換言之，正如某人所言：「當機會之門出現時，務必確保你已經準備好走進那扇門。」
我對「海巡隊之家」的營運深感自豪。雖然我們擁有全職的專業團隊，但每逢夏天，還是會招聘一百三十名到一百五十名大學生擔任服務生、洗碗工、餐桌清理員、主廚、廚師以及保全人員。
多年來，已經雇用過數千名年輕人。許多人在人生道路上取得進展後，都會回來看看我們；其中不乏在專業領域上有極大成就者，他們總會談起曾在這家餐廳工作的經歷對自己有多可貴。這份工作讓他們賺取足夠的錢完成學業，並為未來的事業奠定基礎。就像參與體育競技一樣，在這裡學會了團隊合作的價值與努力付出的意義。
這項多年來惠及無數人的事業，全來自一個簡單的動機：與其提告對方，我更願意坐下來與吉姆‧凱爾索好好交流、相互了解。比起互相指責或防備，我們展現了彼此尊重的態度。
我們發現，透過通力合作所能成就的事業，遠遠超過打一場微不足道的小官司所能帶來的結果。而那樣的一場官司，可能會讓一個人失去工作，甚至讓一個家庭失去賴以為生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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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法槌下的仁慈：最暖法官如何用慈悲、尊重與理解扭轉人生》時報出版，法蘭克．卡普里歐法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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