９５歲股神巴菲特告白：我犯過的錯，比賺到的更值得學
被稱為「股神」的巴菲特11歲就透過賺零用錢，購入第一張股票，開啟他的複利人生。回顧他的傳奇一生，坦承錯誤決策與已逝摯友蒙格，或許比複利財富更值得一探。
2026年1月，巴菲特（Warren Buffett）正式卸下波克夏海瑟威（Berkshire Hathaway）執行長職位，結束一段長達60餘年的傳奇。他將日常經營交給接班人阿貝爾（Greg Abel），自己則留任董事長。（延伸閱讀｜巴菲特年底退休交棒！最後一封致股東信：對阿貝爾有信心、一週５天仍持續進辦公室）
回顧他的傳奇一生，除了複利創造的財富，過往的錯誤決策、以及一位徹底改變他投資觀的朋友，或許更值得一探，他們如何形塑出這位被稱作「股神」的男人
從小送報存錢，11歲買首張股票
巴菲特1930年生於奧馬哈。童年的他並不是「天才兒童」，而是一個對數字有著近乎癡迷興趣的男孩。他挨家挨戶送報、做小生意存錢，11歲買進人生第一張股票。
真正吸引他的，並非一夜致富的刺激，而是複利本身：錢怎麼生錢、機率怎麼運作、時間怎麼把小數字滾成大數字。
少年時期，他讀了「價值投資之父」葛拉漢（Benjamin Graham）的名著《智慧型投資人》，決定順著這份興趣，進哥倫比亞商學院，直接受業於葛拉漢門下。他多年後回憶，「我去那裡，是因為葛拉漢在那裡教書，他的建議是永恆的⋯⋯我在19、20歲時從他那裡學到的，此生都應用得了。」
如今，根據《富比士》，巴菲特身家約1,400億美元（約新台幣4.5兆），在全球富豪榜上排名第9。很難想像，波克夏的崛起，其實源自巴菲特的一場意氣用事。
買下波克夏，可能是他這輩子最爛的交易？
60年間，巴菲特把一家瀕臨倒閉的紡織廠，推向市值1.1兆美元、橫跨保險、能源、鐵路、消費品與科技的商業帝國。
根據巴菲特2014年致股東的信，波克夏經營層1964年一度答應，以每股11.5美元向巴菲特的投資合夥公司買回股份，信寄來時卻悄悄砍成11.375美元。巴菲特被這八分之一美元的斤斤計較激怒，索性反手大舉買進，最終在隔年拿到這家公司的控制權。
他後來坦承，「那是個極其愚蠢的決定，」當時的波克夏是一家每況愈下的紡織廠，不斷關廠、不斷虧損。巴菲特買進的邏輯，是葛拉漢教他的「菸蒂股」哲學（Cigar butt investing）：再爛的公司，只要夠便宜，撿起來還能免費抽一口。
這套方法在小資金時代確實奏效，卻讓他一頭栽進一家自己並不真正了解、也注定要拖累資金20年的企業。
真正改寫他命運的，是摯友蒙格（Charlie Munger）。蒙格給他的建議極其簡單：忘掉便宜貨，「以合理價格買下真正優秀的企業，遠勝過以超低價格買下平庸的企業。」
1972年的See's糖果收購案，是這套新哲學首次被實踐。而這筆交易，累計幫波克夏賺進19億美元，進而幫波克夏收購其他企業，這些企業又反過來產生大量可分配的利潤。
「股神」巴菲特的6個投資觀念
巴菲特從來都不追求一夜致富，而是靠著長期持有，讓財富細水長流。他提出6個貫穿一生的投資觀念：
1. 能力圈（Circle of Competence）。巴菲特說：「重要的是要知道哪些是你理解的，以及你何時在我所謂的『能力圈』內運作。」他從不諱言自己「有各種各樣的事情不了解」，也不覺得那有什麼好丟臉：「為什麼我應該了解所有事情？」
2. 護城河（Moats）。See's糖果真正值錢的，從來不是帳面上的有形資產，而是那份「廣泛而持久的競爭優勢」，足以讓它幾十年持續調高售價，卻不流失顧客。
3. 內在價值（Intrinsic Value）。他反覆提醒，收購時「你給出的股票內在價值，不得高於你獲得的企業內在價值」。
4. 耐心。也就是把股票當成企業所有權，而不是每天浮動的價格。他曾說，大多數專業投資人只盯著股票未來一兩年可能的走勢，但「如果你在一項證券上做出良好的投資，即使股市關閉五年，也不應該困擾你。」（延伸閱讀｜股神巴菲特的投資建議：股市下跌時閱讀１９世紀詩作）
5. 市場的恐慌，恰恰是機會的溫床。巴菲特名言：「當黃金雨降臨時，拿出桶子而不是頂針。」（When it rains gold, put out the bucket, not the thimble.）當股市崩盤、釋放出低價優質資產收購機會時，更該展現你投資的決心，而非小心翼翼、僅投注少量資金。
6. 購入S&P 500指數基金。是他留給一般投資人最務實的忠告：與其猜測下一支飆股，不如買進低成本的S&P 500指數基金。他曾在寫給妻子的信託建議中提出著名的配置：90%資金投入低成本S&P 500指數基金，10%放進短期美國公債。對他而言，這才是絕大多數人真正該做的事。
比投資更值得學的，是怎麼做生意
巴菲特曾說：「為公司虧損金錢，我會理解。為公司損害一絲聲譽，我將毫不留情。」當時是所羅門兄弟公司1991年爆發國庫券競標醜聞後，他臨危受命出任臨時董事長時說的話。
而他真正身體力行的，是承認錯誤。他在2024年致股東的信中說道，2019年到2023年間，他在股東信裡使用「錯誤」或「過失」兩個字，總共16次。同一時期，許多大企業的年報裡卻從未出現過這兩個詞。
他坦言，董事會與分析師電話會議上，這些字幾乎是禁忌，彷彿管理層必須永遠正確。但他始終不安於這種氛圍，因為「如果你開始欺騙你的股東，你很快就會相信自己的胡扯，同時也欺騙了自己。」蒙格說得更直白：「問題不會因為你不去看它就自己消失。」
查理蒙格：56年的情誼，亦兄亦父
巴菲特摯友兼合夥人蒙格於2023年過世，兩人1959年才第一次見面，當時巴菲特28歲，蒙格35歲。此後56年，兩人意見不合是常態，爭吵卻從未發生過。蒙格總是用一句話收場：「你再想想，你會同意我的，因為你很聰明，而我是對的。」（延伸閱讀｜蒙格：管理者最常犯的錯，就是明知該換人卻下不了決定）
蒙格年輕時當過律師，後來靠著在洛杉磯設計、興建公寓賺到第一桶金，晚年甚至在史丹佛、密西根大學設計學生宿舍。巴菲特說，蒙格畢生最重要的建築作品，其實是波克夏本身「查理是建築師，我是總承包商。」蒙格從未爭搶功勞，反而把掌聲留給巴菲特一人；巴菲特形容這段情誼「亦兄亦父」。
或許這句話，正是這段友情、也是巴菲特一生投資哲學最好的註腳：「如果查理和我有任何優勢，那不是因為我們如此聰明，而是因為我們理性。」
（資料來源：Columbia Business School、Forbes、2014年波克夏股東信、2023年波克夏股東信、2024年波克夏股東信、CNBC、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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